紫云飞燕

C碳:

快去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截止日期4月30日啊啊啊啊啊
跪求扩orzzz
http://thebestpoll.com/the-best-couples-on-american-tv-series-2015/
【说真的从一堆BG里面突然蹦出来一个拔杯真的把我吓到了😂】

有一个问题问问大家可有知道的。

在霍布斯案里,博士打了个电话给霍布斯,中国可以查话费详单,双方电话均可显示,难道美国查不出来电的号码么?

【Hannibal/红龙】【转载】棋局08 end 博士/威尔 作者:zhaxir

几个月后,威尔坐在一棵白杨树下,他的眼睛在阳光下视物依旧会疼痛流泪,但是他已经好多了,已经可以不需要搀扶,拄着拐杖在果园里散会儿步。他发现被暂时被剥夺了视觉的时候,人依旧能够细腻而深刻地感受时节变迁,万物流转。阳光的热度一天天的变化,树叶的芳香变淡,带着清凉的苦味,果园里花叶芬芳渐变成丰盈的甜香。闻到畜群的蹄子掀起的尘土的甜味,辛辣的烟味,而且风变得凉而湿润,他就知道是傍晚了。
 这里是山间的宁静谷地,他和汉尼拔像古代的隐士那样住在一栋老房子里,幽深阴凉,没被现代化设施污染,这是汉尼拔的话。他刚恢复过来的时候,考虑是不是想办法让杰克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且并非身处危险当中。但是他马上又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别给汉尼拔去拜访杰克的理由。如果知道他的位置的蛛丝马迹,杰克肯定会穷追不舍。
 汉尼拔有次讽刺地告诉他,他的失踪的打击让杰克从老年痴呆的边缘振作起来,精力充沛地到处搜捕他。
 他听到汉尼拔的脚步声,他扶着树身站起来,把手伸给他,汉尼拔扶着他,帮他站稳。他们之间不知何时发展出一种无需语言的默契。汉尼拔准备晚饭的时候,一概拒绝威尔添乱的帮忙破坏他的艺术品般的技艺。‘这可不是因为你没康复,你完全健康的时候也是连个三明治都做不好。’
但是他喜欢坐在厨房里,开始是听着他忙碌,现在他能看到他的身影,古老的石砌壁炉里的火,新鲜果蔬排成一幅静物图,鲟鱼那带紫色斑点,闪着银光的肥硕尾巴。他知道此刻的安宁静谧是暂时的,动荡不安的生活还会再度开始,但是他享受着当下,并心存感激。
 因此他暂时放下了争斗,让汉尼拔领着他,走过年月古老的铺路石,走进掩藏着他们的秘密的大门,走向另一个夜晚。

【Hannibal/红龙】【转载】棋局07 博士/威尔 作者:zhaxir

威尔坐在候机室里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威尔的心怦怦地跳起来,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端果然传来莱克特博士的声音,‘我亲爱的威尔,你干的不错。跟你的第一场谋杀一样巧妙,我期待你更大的进步。’
 ‘没有什么谋杀,是你的宠物怀特干的。’威尔知道他打来电话肯定是为了另一件事。
‘你什么时候猜出我的藏身地的,威尔?肯定不像你装的那么晚。你想抓我?’
是啊,我知道我显得很愚蠢,因为我太想找到你。不是为你们找到他,是为我自己。他心想,但是什么也没说,电话那端继续传来莱克特的声音。
‘哦,威尔我亲爱的,还不想放弃挣扎?但是你总算有所进步,对保护那些可怜的败类不再感兴趣了。’
我从未想过我是在保护别人,威尔在心里对自己说,从未主动这么想过,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我觉得这很有趣,就像场智力游戏。也许莱克特是对的,我们的确是同样的人。但是我也的确对受到伤害的人感到同情,在我没能履行职责的时候感到沮丧,不仅仅是因为挫败感。这种同情可以是社会教育的产物,或者仅仅因为我自己也是同样有死的凡人,能感受到同样的恐惧和痛苦。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汉尼拔在电话那端问他,‘威尔,你怎么了?’
 ‘怀特,你的门徒,在你抛弃他之后,他会做出什么?天哪,谁也想不到同样装死的把戏能骗过人们两次,而我们上了两次的当,多拉海德……。他会回去杀琼斯的。’
 ‘威尔,你觉得那个浑身铜臭的小骗子值得你操心么?’
 ‘不仅是比利琼斯,不仅仅是他,曾经因为懦弱和贪婪而冒犯了他的,还有更多更多的人,天哪。’他挂断电话,朝门口跑去。
 跳上一辆出租车的时候,他拨通了杰克的电话,‘杰克,告诉我,尸体的DNA是不是不属于怀特,那是警长的尸体对不对。’
杰克听上去很迟钝,‘我还没来的及告诉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就躲在查普曼大厦里,杰克。他要报复更多的人,所有让他失望的人。’

他赶到查普曼大厦的时候,外面已经停满了警车,克拉丽斯站在门口,看到他,她疾步走上来。‘在一个空调管道里发现了炸弹,我们已经疏散了职员。’
 ‘比利琼斯呢?’
 ‘他的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家,怀特有可能已经杀死了他。’
 ‘把你的枪给我。’他把枪别在腰间,朝大门里走去。
‘你要干什么?格拉汉姆探员?’
 ‘搜索这栋建筑,我肯定他躲在里面。我不想给他时间跑掉。而且他应该还没有杀死比利。’
 ‘为什么这么说。’
 ‘哈,’威尔回头看着克拉丽斯,‘因为比利是他最想惩罚的人,他不会那么便宜地只给他头上来颗子弹,他会让他尽尝死亡的恐惧。’
威尔在防火梯上听到对讲机响了,‘你有什么发现么,格拉汉姆?’
 ‘没有,炸弹拆除了?’
 ‘员工要求我们解除警报,他们刚才匆忙离开,有不少重要的商业资料留在楼里,他们怕有闪失。’
 ‘再拖一会儿,克拉丽斯,叫当地警方协助,再搜索一遍大楼,怀特不会这么轻易被我们破坏。’他转到大厦西侧,这里的地下室是清洁工存放东西的地方。有样东西在地面一闪,威尔,是块劳力士手表。
‘琼斯。’他轻声说道。看来琼斯还不算十足的傻瓜,他既然设法留下痕迹,怀特肯定到过这里,也许他就藏在哪个隔间里,正用枪对着他,黑暗和孤寂能把一栋建筑变成迷宫,变成险恶的蛛网,他不能让怀特充当捕猎者的角色。
 他站直了身体,右手紧握着枪,朝着走廊里大声说道,‘怎么,丹尼,你害怕了?男孩儿,我知道你在这儿,而且我能把你揪出来,虽然你是个懦弱的可怜虫,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在我面前。是的,你就是这样的人,丹尼,别试图否认了。你没有出庭指控查普曼公司,因为你是胆小鬼,现在你也不敢出来面对我,你是个可怜虫,只敢在黑夜里爬行的低等生物……’
他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嗖地从他耳边擦过,枪声响处,怀特就站在十几步之外,胳膊紧紧勒着琼斯的脖子。威尔惊出一身冷汗,但是此刻他必须直面怀特,他举起枪对着怀特,抑制着颤抖的冲动,‘丹尼男孩,终于想聊聊了么?哦,我看到你抓了琼斯。’
比利琼斯被勒得直翻白眼,他整个人挡在怀特胸前,怀特的食指扣在扳机上,他在瞄准。
‘丹尼,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威尔的手心满是汗水,他几乎害怕枪会从手中滑落,但是他的声音保持了镇定和轻松,‘哦,算了吧,他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一条贪婪的爬虫。再说,我可以瞄准你的头。’
第一枚子弹射中了他的胸口,被防弹背心挡住了,他在跌倒的时候开了一枪,怀特捂着腿吼了一声,他只有半秒钟时间判断,‘趴下,琼斯。’枪声停止的时候,他已经打光了弹夹里的子弹,左腿上一阵剧痛传来,但是怀特倒在了地上。他朝怀特举着已经没用的枪,费力地挪蹭过来。他打中了怀特的脖子,切断了他的颈动脉,怀特像垂死的昆虫般剧烈地蠕动了两下,就咽气了。
 比利琼斯吓得瘫倒在地面,但是没有受伤,威尔费力地想掏出对讲机,一切似乎都结束了。但是琼斯浑身颤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张口结舌却发不出声音。他循着琼斯的目光,看到了角落里的另一捆炸弹。
‘哦,天哪。’他看着琼斯,‘镇静,比利,还有多少炸弹?’
 ‘他告诉我,他把我从办公室抓走的时候,他说我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哦,天哪……’比利哭了起来。威尔挪到墙角,上面的计时器显示,只剩下三分钟。威尔想起了怀特的职业,‘他是负责查普曼大厦保安系统的人。’
他冲这对讲机喊着,‘全体撤离,全体撤离,还有别的炸弹。’他四下环顾,‘丹尼打算把你留在这里等死,那他给自己预备的逃生出口肯定不远,这里有出口么?’
 ‘那边有个防火通道。’比利带着哭腔说道,他站都站不稳。
‘过来扶我一把。’他扶着墙,拽着比利,艰难地朝前走着。但是全部的力气好像都从他的身体里抽干了,他的右腿完全失去了知觉,他的手碰了碰腿上的伤口,温热的血沾了一手。但是他勉力朝前走着,还有两分钟,门口不远了,但是他开始头晕,他慢慢地扶着墙滑倒了,他轻声说,‘跑吧,比利,我只能领你到这儿了,自己跑吧。’
然后意识开始离开他,他好像在俯瞰他人的梦境,比利琼斯尖声哭叫着,拼命把他往门口拖去,然后是一声巨响和炽热的白光,是堕落的炽天使的地狱之火,光与火的河流把他兜头淹没,卷走。

 他渐渐恢复的意识最先感到的是疼痛和疲惫,他想睁开双眼,却被黑暗笼罩,还有宁静,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有人攥着他的手,在低声对他絮絮叨叨。
 那是杰克,他好像已经说了很久,他在道歉,他在安慰他,没人受伤,除了他和琼斯。这多亏了他,他真是个英雄。琼斯的烧伤并不致命,他也会好起来的。
‘我这次绝对不会离开你身边了,威尔,我们会治好你,你会没事的。天哪,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威尔。让其他的一切都见鬼去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可怜的老杰克,他总是把一切搞糟,他有点同情地心想。‘嘘,我需要安静,杰克,我需要安静,让我睡一会。’
我已经多久没能这样安然入睡,黑暗和梦魇污染了我的夜晚,我曾经深陷恐惧和挣扎,深陷渴求和羞耻,但是现在我可以安静地睡一会了。
 然后他梦到绿野和阳光,高大参天的橡树,森林间泉水般清凉的空气,是他从没去过的美好的地方,他听到汉尼拔的声音好像一阵林间微风般在他的梦中刮过。
‘你差点死了,威尔。’
是的,但我活下来了,我去救比利琼斯的时候,我并非不知道他是否值得挽救,我不是去裁判他的,我去救他,是因为他是个能感受到恐惧和痛苦的人。你鄙视那些虚伪的资产者,这点你是对的,他们是一群肮脏的猪猡。但是不想成为那样可怜的败类的方法,并不是漠视和践踏他们,是尝试做跟他们不同的人。
 他听到汉尼拔表示反对的轻笑声,自己好像有点着急地争辩着,从他们最初在汉尼拔的诊所见面的那一天开始,他有多么迷惑和挣扎,现在我知道我可以带着清白的良心去爱你了。
 他还想说下去,但是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述说,他现在该休息一会儿了,享受他的梦境。于是他回到绿色的梦境中,那里有流水和森林,纯净无瑕,好像世界初生。

 杰克克劳福德站在威尔的病房门口,在抬手敲门前,他琢磨着他该对威尔说些什么,他想告诉他,自己是个大傻瓜,他想告诉他,那天在停车场,威尔的指责完全正确,他要请求他的原谅。
 别把我赶走,他想告诉威尔,除了你在这世上我已孤独一人,亲爱的威尔,剩下的年月里我唯一盼望的就是清晨醒来的时候,听见你的呼吸在枕边响起,感受到你的体温温暖着我。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威尔,对我有点同情心吧,别把我赶走。
 他轻轻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么,威尔?’他推门进去,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枕头上放着枝白郁金香,下面压了张卡片。
 杰克疾步走到床前,拿起卡片。是汉尼拔的笔迹,他在心里咒骂着,上面写着:杰克,你是个笨蛋。因此在格拉汉姆探员等待康复的期间,还是由我来照顾他。
 杰克觉得眼前发黑,他回头看见赶进门来,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的警卫,‘这怎么可能,你一直没离开岗位对不对?’
 ‘是的,长官,只是……’
 ‘够了,够了。’他冲警卫吼叫着,‘召集全部人手,封锁这栋建筑,还有城里全部的道路,汉尼拔莱克特带走了格拉汉姆探员。’

【Hannibal/红龙】【转载】棋局06 博士/威尔 作者:zhaxir

第二天早晨他醒来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发现汉尼拔已经走了。他找到浴室,冲了个澡,穿好衣服,发现阳台的餐桌上准备好了一份早餐。他毫不客气地吃掉了,然后走出这栋别墅。走出门的时候他发现这是处主人离开的关闭的产业,汉尼拔果然厚颜无耻地征用了当地布尔乔亚的财产。
 他在路上搭上一辆回城里的车。他在一处街角找了个电话亭,拨通了克拉丽斯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在她开口前,他抢先说,‘是我,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现在说话方便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听到克拉丽丝的声音,‘是的,我现在自己在办公室里,你在哪儿,格拉汉姆探员?’
 ‘这不重要,听着,现在我需要你相信我,克拉丽斯,汉尼拔就在这城里,我知道他在哪儿。先听我说。有家叫作丛林的俱乐部,就在城市西侧,我要你去查他们昨夜的安全监控录像。’
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犹疑不定,‘为什么?’
 ‘因为丹尼斯怀特昨晚出现在那里了,我回头会跟你解释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是那录像能证明我没杀怀特,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因为怀特恐怕还有惊喜等着我们呢。’

他挂上电话,拐向右面的街道,朝南走去。城市的老宅区有栋文艺复兴风格的红砖建筑,阳台上配了雕花的铁栏杆,四周种着丁香。半年来,他几次从那条街上走过,却从没多看那栋房子一眼。
 那里就是怀特的书签上的地址。
 怀特激动的议论中透露出一个微妙的事实,他引用的是从书本上读来的,生吞活剥的东西。怀特过去的教育历史没有理由让他以这样的习惯说话,毫无疑问是在最近被人灌输到他的头脑中的。怀特没有参加大学课程,能让人毫不起疑地诱惑和引导人们的思想的办法还有什么?
 那栋建筑里是家出售珍版古董书的书店,每星期有一个晚上提供楼上的空间给一个读者俱乐部活动。怀特正是那家读者俱乐部的成员。在他迷茫困惑的时候,用几本别人写的书灌输念头给他并不困难。一个超乎善恶之上,没有怜悯也感觉不到恐惧的魔王,飞翔在都市的夜空之上,用恶作剧扰乱着人们的生活,给不恭者以惩罚,对皈依者施以援手。这正是怀特在汉尼拔身上看到的么?
 他推开书店的门,门没有锁。他走了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味和旧书才有的那股灰尘的甜味,充满了明亮的阳光,让人安心宁神。但是威尔的心紧张地突突跳动着,他踏上楼梯,脚步落在楼梯上的地毯里几乎悄无声息。他右手持枪,向前走去。怀特大错特错,汉尼拔不会帮助任何人。人类的恶毒在他看来就像昆虫的毒汁,同样人类的德行在他看来也不过是蝴蝶翅膀上的磷粉。罪人向他靠拢是因为他们自己黑暗内心的腐蚀,让他们属于他的领域,他同样喜欢破坏这些人的信念。
 威尔听到一阵轻微的乐声,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外面的街道上传来的,但是他听出来这是昨天晚宴上汉尼拔放的那首曲子。他快步登上楼梯,乐声更清晰了,他推开一扇半掩的门,桌子上有台唱片机转动着,放送着优美的乐声,空气里残留着汉尼拔惯用的香水味,威尔摸了摸桌子后面的扶手椅,椅垫上还有人的体温。他差点赢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克拉丽丝的号码。
 克拉丽丝走进书店的大厅的时候,听到上方有人喊她,她抬头看到威尔俯身在楼梯的栏杆上,‘他刚离开没多久,我确信他在这里住了几个月。’
威尔走下楼梯,‘杰克在哪儿?他给你看玛丽汤姆森的证物了么?’
克拉丽丝的绿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你没问我是否找到怀特的录像。’
 ‘你肯定找到了,要不你看见我出现就会朝我开枪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
 ‘好运气而已。怀特绑架了城里的警长,我正好在他的湖边木屋那里堵住了他,我解开警长的绳子的时候,发现他胳膊上盖了夜店的那种章,你知道那种散发着荧光的东西。怀特肯定是在他离开警局后绑走的他,我猜测他应该是从那里被绑走的。他已经消失在公众的视野中,又一心报复,估计不会想到躲避摄像头。’
克拉丽丝的眼神里充满疑惑,‘警长从昨夜起就消失不见了。’
 ‘也许是怀特得手了,或者他躲起来了。’
 ‘怀特绑架他有什么特殊原因么?’
威尔耸耸肩膀,‘我不知道。’
 ‘是汉尼拔在背后教唆他?’
威尔点点头,‘他知道我破过的案子的细节。’克拉丽丝没再问他什么,但是她心里却在暗想,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在策划着什么。她有些怀疑他一开始就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他要让自己跌进谷底,好把莱克特和他的门徒引出来。
 威尔好像感知到了她的想法,‘。’
然后他们俩谁都没再作声。

 第二天警长被列入失踪人员名单。为了抓捕怀特,杰克和当地警方都乱成一锅粥。
 空闲下来的时候,杰克跟威尔聊了会儿玛丽汤姆森的证据,‘她会洗脱干净的,证据力度不够,她有最好的律师。’他沉默了片刻,‘这女人和她丈夫的不合格药品,可能在境外害死上千名上万名儿童,让他们落下终身残疾,她肯定是警长杀死玛丽汤姆森的同伙。勒索是很可恶,但是杀人,而且是那样的死法……而且我们拿她没办法。比起他们我真不觉得怀特是恶棍。’
 ‘他是疯子。’威尔补充,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尴尬,除了工作别的什么都不谈。
 威尔在警局门口被一堆记者堵住,出乎克拉丽丝的意料,他非常心平气和,还很有绅士风度地把媒体闲言碎语的浪头引向自己,让她脱身。
‘是,我的确被国民闲话报称为疯狂警察。我也不知道这次我们能不能抓到怀特,第四名受害人看似不符合他的模式。玛丽汤姆森生前曾以手中所谓的证据,就污染疫苗一事勒索查普曼夫人,她可能是此案的突破口。’
在汽车里,克拉丽丝盯着他的脸,‘你为什么对报纸提到玛丽汤姆森的勒索?’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种感觉,怀特逐个袭击当时的案件责任人,他很可能去找查普曼太太,我们如果盯着她家,也许能把怀特收入网中。’
 ‘或者杀死玛丽的人其实是警长和查普曼太太。我们检查怀特的林间木屋时,我觉得他把那里布置成了拷问间,据他的男友琼斯的证词,他那天没有作案时间。我想他肯定想报复破坏他的成果的人,他把警长抓到木屋里,是想问个明白,还有他有没有同伙吧。’
 ‘也许吧。’
 ‘他不知道玛丽死亡的细节,但是如果他知道玛丽勒索过查普曼太太,对于是谁破坏了他的杰作,他就一清二楚了。我认为你是故意的,格拉汉姆探员。’
 ‘我不是,史答琳探员,请送我回家,我累坏了,想歇一会了。’

威尔此后没再参加警方的行动。两天后他接到杰克的电话,杰克如释重负地告诉他,怀特果然出现在查普曼太太的健身俱乐部里。特工冲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把她掐死了。
‘很遗憾,’从杰克的声音里可听不出他的遗憾,‘然后那杂种企图逃走,我们追赶他的时候他的车翻下山坡,烧了起来,我们把他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烧焦了。’

【Hannibal/红龙】【转载】棋局05 博士/威尔 作者:zhaxir

他在半路上扔掉了汽车,在公路上搭了一辆货车走了一段。最后他停下来,在一家汽车旅馆租了个房间,他疲劳极了,刚倒在床上,就沉沉入睡,他醒来的时候,室内的光线已经昏暗下来,黄昏已临。
 他骨头酸疼,满身瘀痕和擦伤。他走向浴室,打开喷头。热水让他略为清醒了一些,他一面冲洗自己,一面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突然,浴室的灯灭了。
 他好像被钉在原地般站着一动不动,浴室门外没有声音,只有喷头里涌出的热水流过他身体,再流向地面的声音。他轻轻关上喷头,拽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然后轻轻推开门。门外没人,他向前走了两步,想去拿放在柜子上的枪,但是有人用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莱克特博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别动,威尔。’
他慢慢举起双手,莱克特轻轻推了推他,‘照直向门口走,威尔,别做什么小动作。’他只裹着条浴巾走了出去。
‘现在朝汽车那边走,’莱克特在他身后命令着,他走到车门前的时候,一支针头突然插进他的上臂,莱克特捂住了他的嘴,‘别担心,威尔,一点麻醉剂,很快就会过劲,现在……’
他失去了意识。
 他在星光下醒来。是耳边轻柔的乐声把他唤醒的,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中的是餐桌上的鲜花和烛光。他动了动,发现自己坐在一把舒适的藤椅里,身上穿了件丝绸睡袍,那里面空无一物。汉尼拔坐在对面,穿着套白色亚麻布料的套装,显得雅致而闲适。
 他费力地扭头望去,他们身处一处宽敞的阳台,俯瞰一处宁静的花园,阳台上的花架上不知名的大朵的白色花卉散发着浓烈的香气。‘我现在穿的可不太像正式宴会的着装,我可以拿这个当借口告退么?’
 ‘哦,我亲爱的威尔,’汉尼拔微笑着,‘你终于有点幽默感了,你最近表现的好像生了锈似的。让我为你担心。’汉尼拔倒满他的酒杯,他揭开餐桌旁推车上的银盖子,‘来点甜点,威尔。’
水果蛋糕很可口,威尔盯着汉尼拔在烛光中的身影,他也在观察他。汉尼拔靠在椅子里,小口抿着红酒,目光在威尔身上留连着,威尔感觉到他在欣赏自己,他的目光钻进薄薄的丝绸睡袍,赏玩着他身体的隐秘部位。他感到脸颊发烫。
‘我现在的确需要点幽默感,要是他们把我送进精神病犯罪医院,也许我会住你的昔人牢房呢,等着哪个新秀壮着胆子来请教,否则就无事可做。的确需要很多的幽默感才能忍受。’
 ‘你生我的气了,威尔?’
 ‘我碰到了你的新门徒怀特。他向我滔滔不绝地讲述一套哲学,好像他刚刚生吞下一座劣质图书馆。你鼓动他去惩罚查普曼公司的人,你是怎么扰乱他的脑子的?’
汉尼拔笑了笑,他的手越过桌面,手指轻轻抚摸着威尔的指尖,威尔的手微微地颤抖着,但是他没有缩回去。‘还有呢,威尔我亲爱的,我为什么要在这群医药界的法力赛人身上浪费时间?’
 ‘因为这让你觉得有趣,这是你的游戏。’
 ‘这是我的善意。威尔,你知道400年前在意大利,王公贵族们割掉小偷的鼻子或嘴唇,两百年后在英格兰,法庭把偷了几个先令的可怜的穷鬼送往巴巴多斯,让他们在热带的太阳下和蔗糖种植园中枯萎。那时候当个执法者可轻松多了。我们的时代似乎不那么残忍,但是那是出于懦弱而非善心,他们积压的残忍就在他们巴比特式的圆鼓鼓的肚子里发酵变酸,让他们互相喷着毒汁,把世界变成物质国王脚下的污水坑。怀特杀死的三个人害死了成千上万的陌生人,但是法律对他们依旧非常友好,你真的同情这些渣滓么,威尔?’
 ‘原来如此。’威尔不由自主地干笑了一声,‘哈,在给卑鄙小人应有的惩罚同时,还能给调查局送上一份出色的致意,让他们怀疑我。’
 ‘不,不。我亲爱的威尔,我并不对任何人作出裁判,他们对我来说都差不多,一钱不值,昏昏噩噩的牲畜。我是在帮助怀特从成见中解放自己,也许能帮他在人类的进化阶梯上略进一步,虽然他的进步终究不会太大。好了,闲聊得差不多了,威尔,你打算认输么?’
汉尼拔起身给他上另一道菜,他揭开盖子的时候,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主料是鱼,亲爱的威尔,我今天不打算拿哪个体面的资产者的肝给你做晚餐。你应该饿了吧。’
他的确感到饥饿,他的身体,他的头脑,他的视觉和听觉都饥饿难忍。汉尼拔充满和主宰着这几十码宽窄的空间。充盈着音乐,光亮和香气的阳台,像浮在黑暗夜河上的一坐孤岛,他们两人遗世独立,航向莫名的远方,把世界丢在身后。
 他像带领他参观一栋充斥古玩珍品的艺术馆般引他享用亲手烹制的美食。各种味道就像一串和谐完美的音符,他渐渐发现精妙的味觉如何能跟触觉和听觉融为一体,音乐和味道如何结为一体,晚风里的花香和舌尖的食物,如何成为同一种奇妙滋味的两个部分。汉尼拔为他斟满酒杯的时候,他低声笑了起来。
‘哦,我发现我似乎又被你耍了,博士。你问我想不想认输。’他抬头看着汉尼拔,他的脸在烛光中无法捉摸,‘你的游戏的核心,就是粉碎别人的信仰。人们丧失信念的时候你最为开心,这就是你允许怀特在你的壁炉边停留的原因吧。你让多拉海德来杀我,不仅仅是要报复我送你进监狱吧。’
 ‘是啊,我为什么要派他去杀你,威尔?’
 ‘为了毁掉莫丽对我的信念,然后她就会抛弃我。我从此就丧失了唯一的把我牢系在人生上的缆绳。’无数的往事涌上心头,威尔现在觉得自己是个笨蛋,竟然到现在才想清楚。‘而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让你的宠物模仿我破过的案子,让人们怀疑我,当然我本来在他们心目中也是半个疯子。在我被人抛弃,人人都对我避之不及的时候,你想让我发现我们生活在多么混账透顶,冷漠无情,小人当道的世界里么?’
威尔神经质地笑起来,‘我早知道这世道有多糟糕。该死的,汉尼拔,我靠调查凶杀混饭。但是你知道么,我早不在乎了。我甚至不感到生气。你破坏不了我的信念,在你捅了我一刀的时候我的信念已经荡然无存。因为我从未对任何人付出对你这么多的感情,哪怕是对莫丽,因此我的时间就停在了那一刻,我在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而我自己又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爱上你?’
汉尼拔站起身,‘你太紧张了,威尔,我想那是因为你太累了,跟我来。’他牵着他的手,把他领到阳台后面的卧室里,洒满月光的房间中央有张宽大的床。
 汉尼拔解开他睡袍的衣带,让睡袍滑落在他脚下。‘到床上去。’他命令着。威尔看着他,有点犹豫。汉尼拔笑了起来,‘我不是要强暴你,我亲爱的威尔,我只会在你同意的时候碰你,现在我不过是要帮你放松一下。’他把威尔推倒在床上,把他翻过来,丝绸床单擦过皮肤冰凉顺滑的触觉让他深吸了口气。汉尼拔打开床脚的一只医用小皮箱,拿出一个小瓶子。
‘趴着别动,’他把药液倒在手心里,开始按摩威尔背上的淤伤。凉飕飕的刺痛感让威尔拱起背,‘那是为了恢复血液循环。’他揉着威尔的后颈,背部和肩膀,清凉的痛感让威尔全身不由自主地轻微地颤抖着。汉尼拔找出另一个瓶子,里面散发着另一种香气。他按摩着威尔的太阳穴,按摩油让威尔的皮肤恢复弹性,恢复橄榄色的光泽。按摩他的肩膀时,威尔听到汉尼拔散发着红酒的香气的呼吸吹在他的耳旁颈后,他的脸一定红得发烫。他把脸埋进床单里,汉尼拔揉着他的双臀,轻柔地用着力,用手掌把他的臀部包裹起来,然后他沾满冰凉芳香按摩油的手指在他的入口处轻按了一下。
 威尔的背弓了起来,双腿夹紧,‘现在转过来。’汉尼拔轻声命令着,把威尔翻过来,让他仰面躺着。他按摩着他的胸口,拇指在他的乳晕上揉动,捻弄着乳头。威尔没能忍住一声呻吟,他别过脸去,闭上双眼。汉尼拔继续按摩着他的小腹,在他的三角地带他绕过去没碰,按摩着他的大腿。但是他的眼睛一刻不离,欣赏着他全部的反应。威尔喘息着,他觉得羞耻,在汉尼拔的目光下勃起了。汉尼拔灵巧的手指揉动着他的大腿内侧,抚弄着臀部,他的手指抓着床单,欲望焦躁起来,他扭动着想寻找解脱,身体不停地蹭着床单,他勃起的器官前端已经开始渗出一滴滴液体。在汉尼拔的手指的撩拨下,他的身体好像置身与海浪间般律动着,起伏着。
‘你要我么,威尔?’他模糊的意志听到耳边传来恶魔的诱惑,就像他把他弄到诊室的长椅上的那天。他先是把他的头脑翻个底朝天,然后把他压在身下。
 他做出了同那天一样的回答,他抓住汉尼拔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胀痛的器官上。一个吻落到他唇上,然后是脖子和胸口,就像一片细碎的羽毛落下。他的身体被灼热的凶器贯穿的时候他喊出了声。
 欲海清波平息后,疲倦又甜蜜的睡眠渐渐攫住了他,他怀疑可能是汉尼拔又给他注射了麻醉剂。他听到汉尼拔轻声问他,是不是要认输。
 不,他回答,不知道是否是在梦中,我的牌还没出完。
 然后他听到好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阵笑声,‘噢,亲爱的威尔,你真是个谜题。’

【Hannibal/红龙】【转载】棋局04 博士/威尔 作者:zhaxir

4
杰克克劳福德走进停车场,他感到非常糟糕。
 在启程前往此地的路上,他就预料到情况会非常糟糕,但是到了这里之后,他发现他要面对的简直是地狱。他一路上悔恨不已,为什么没有亲自来找威尔,真正的猛兽得老猎人才能对付。经验不足的史达琳探员来只是火上浇油。他当时考虑的负面影响,局里和他个人的声誉等等,跟现在的情形比,都显得无足重轻。他在心里掂量着那些证据,想到可能证实的是什么,他就觉得浑身发冷。他抵达后,当地警方幸灾乐祸地出示了怀特的录音,接下来告诉他威尔格拉汉姆是如何从押送车上轻松逃脱的。
‘他一开始安静得吓人,然后突然盯着我们说,嘿,小伙子们,知道怎么打开手铐么?然后朝我们抖了抖他不知怎么拿下来的手铐,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抓住我的领子,把我的头撞在车厢上。他抢走了我的手枪。’押送员之一告诉他,包括司机在内的三个人都鼻青脸肿,威尔的情绪好像很坏。
 他懊恼地想,要是莫丽走后我劝说他留下来,如果我没有放他走,天哪,威尔真的疯了么?如果是这样,我怎么能带着这样的重负再活下去?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从车窗的倒影里看到有人站在他身后,他想转身,听到手枪上膛的喀的一声。
‘别动,杰克,好,现在慢慢转过身来。别试图拔枪,你知道我的枪法很好,而且我会开枪的。’
杰克转过身,‘你怎么了,威尔,听着,冷静点,你需要帮助,我是来帮你的。’
威尔双手举着枪,枪口对着他的脑门。‘你知不知道,杰克,’威尔说,‘这些年来我时常想着往你的脑袋里送颗子弹,因为你是个混蛋。你是个没心肝的伪君子,你利用我,等到我的价值被榨干了,就抽身事外。你以为我不明白?’
 ‘你生我的气是对的,但是你不能再胡闹下去了。威尔,你现在生病了,你需要帮助,放下枪,让我来解决这一切。’
 ‘你是说我疯了?’威尔发出一声嘲讽的干笑,‘也许你是对的,我刚离开局里的时候人们就都知道我是个疯子,但是你仍然把我拽进多拉海德那个烂摊子,把我和我的家人当成诱饵,这就是你的理智,杰克。’
 ‘过去的事我们稍候再谈,是的,威尔,你有权力责怪我,但是现在你得让我帮你。’
 ‘你撒谎,你想的不过是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来掩盖丑闻’威尔尖刻地回答,‘我不信任你,杰克。你知道那个怀特不是我杀的,如果我要杀一个人,是不会这么笨拙和外行的,你自己动脑想想。’
杰克沉默了片刻,‘但是有证据证明是你干的。’
 ‘哦,那证据不过是狗屎。他引诱我开枪,血迹是他自己故意留下的。怀特的尸体在哪儿?他根本没死,他在陷害我。’
 ‘他为什么陷害你,他根你素不相识。’
 ‘这正是我要搞清楚的。我会把这件事搞清楚。今天我不是要求你帮忙,你最喜欢做的是推朋友下水,杰克。我想让你知道,你把我当傻瓜,以为我不知道你多年来打的什么主意。你有多少次想把我压倒在你那该死的办公桌上?你在更衣室里的小动作,你那些暗示,你以为我不明白?我刚到你手下办事的时候你还以为我是个很好欺骗的人,搞一段低调的办公室恋情再方便不过。你为什么想让我死,杰克?因为我拒绝了你?’
杰克涨红了脸,‘我从没利用我的位置,我从没对你施加过压力,我承认我是有过幻想,但是你因为这个责备我?你不原意跟我有任何私人关系,却跟莱克特那个魔鬼上床。’
 ‘那又怎么样?再说是你派我去找他,你让我跟他合作,杰克,你曾经非常信任他,却不怎么信任我。’威尔继续用枪口对着杰克,他递给杰克一个牛皮纸袋,‘这是我在最后一个死者玛丽汤姆森家里找到的,我听了录音,看来查普曼被调查的时候,他贤惠的太太没闲着,把被污染的疫苗通过走私途径出口到了墨西哥。我想玛丽汤姆森在讹诈查普曼夫妇。’
杰克半信半疑地接过袋子,‘你是在告诉我,这件事跟半年前被驳回的污染疫苗的案件有关?’
 ‘这是你要查的事儿,不是我的。’
 ‘站住,威尔,你要去干什么?’
 ‘去找汉尼拔莱克特,我肯定是他在背后捣鬼。’
 “威尔,”杰克说,“这可能与咱们刚才所谈的全然不相干,但我还是要说生命短促,从这儿到那辆你很熟悉的旧车只有三五步的距离。这段路很短,走了这三五步吧。现在立刻就走,坦然地走过去吧。从此以后,我们会照顾你。”
 ‘去你的,杰克,你真是个比韩教授还差劲的人。’
威尔的身影消失后足有一分钟,杰克傻站在那里,然后像大梦初醒般掏出电话,‘是我,杰克克劳福德,格拉汉姆刚才出现在停车场,马上封锁周围的道路,是的,我这就回去。’然后他拨通了克拉丽丝的电话,‘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有些东西我希望你去查。’他的目光落到那个牛皮纸袋上

 比利琼斯钻进汽车,漫不经心地系着安全带,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他哆哆嗦嗦地回过头,‘格拉汉姆先生,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嘘,比利,你知道我过去是怎么工作的?’威尔用枪对着琼斯的脑袋,‘我进入他们的思想,比利,我像谋杀犯那么思考。你不想惹火一个靠想象谋杀为生的人,比利。’
 ‘当然不想。’
 ‘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怀特不对劲的。’
 ‘他不是凶手,玛丽被杀的那天……’
 ‘他是,而且他没准不久就回来找你,比利。让我告诉你吧,你的老板和两个同事被杀,你觉得凶手行凶是随机的?你现在倒是该为自己好好担心一下。’
 ‘我,我……,哦天哪。’比利哭了起来,‘我知道他有些想不开,我帮他重新开始事业,他怎么会要伤害我?’
 ‘他的辞职有什么内情?’
 ‘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要保护我。怀特的证词在案子上至关重要,但是查普曼企业对整个城市的经济都至关重要。股票,还有工会担心的失业率,谁愿意成为公敌?他受到一些压力,没有出证。’
威尔叹了口气,他感到满心厌恶,‘怀特有没有什么城外的藏身地,他喜欢一个人独处的地方?’
 ‘他在湖区有间木屋,他从不带我去,我偷偷去那里看过,你什么都不会发现的,那里只有些钓鱼的工具。’
 ‘好吧,我要这个地方详细的地址。’
 ‘你觉得他会来杀我么?’比利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是问他为什么还没来杀你?’威尔推开车门,‘我想他肯定是被别的事耽搁了。’

威尔走近木屋的时候,发现门上了锁,窗子里也黑洞洞的。看来他运气不佳。威尔绕到屋后,撬开一扇窗子,爬了进去。他打开手电筒,四下照着。木屋里有些钓鱼工具,就跟比利说的一样。唯一异常的东西,就是屋子中间的一张椅子。上面手工焊着一副镣铐,旁边像手术台似的摆着一排锋利的刀具。看来他的运气也不是十分坏,坏特是做了回来的打算了。他想进行进一步的探索前,门外的山路上传来一阵汽车马达的声音,朝这个方向越来越近。威尔握着枪,侧身站在门后,等待着。
 他听到车在木屋前停了下来。怀特拉开门的那一刻,他抢步上前,用枪顶住他的脑门。
‘放下武器。’怀特把枪慢慢放在地上,又慢慢地举起手,盯着他,当认出威尔的时候,他咧嘴笑了起来,‘是你。’他说。
‘是我,你为什么诬陷我,怀特?让我猜猜,是我们一位共同的朋友教你做的吧。’
怀特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我想他高估你了,格拉汉姆。你不过是个废物。’
威尔用余光扫视了一下他身后的汽车,敞开的车门后面有团东西,发出闷呼呼的哼声。‘那是谁?我以为你喜欢在别人家里下手呢,丹尼。’
 ‘不干你的事。’
 ‘我可不这么想,放开他。’
 ‘不,他是个卑鄙的小偷和懦夫,我还要找他算账呢。’威尔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椅子,看来就是给这个人准备的。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丹尼?你不会是觉得是在发泄你的正义感吧,所以成了那个教你干这些事的人的一条哈巴狗。我知道查普曼公司的事,他们无疑是有罪的。说实话,要是你只是往他们的胸膛里送几颗子弹,我还会很佩服你呢,但是你杀死他们的方式,把你变成了比他们更坏的野兽。’
 ‘你什么都不懂,格拉汉姆,’怀特那口奶牙似的牙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他好像胜利者般咧嘴笑着,‘这跟什么该死的正义感没关系。这是种觉醒,这是从布满肮脏爬虫的地面站起来,作为金色的猛兽,大步踏向泰坦的国度。道德和法律是懦夫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
他扑向威尔的时候,威尔已有准备,但是怀特是个很强壮的人,威尔几乎被他撞翻在地,他看到怀特回手要捡枪,就朝他的手开了枪。子弹贴着怀特的手背飞了过去,他痛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跑向外面。威尔追了出去,但是怀特跳到一丛灌木后面,几声沙沙响后,就无影无踪了。
 他熟悉这里的路,这该死的杂种。威尔在心里咒骂着。他回到汽车边,把手电朝里照去,汽车的后座上被捆成一团的正是逮捕他的那个警长。他到木屋里拿了把刀,割断绳索。警长吐出嘴里的填充物,骂骂咧咧地吐着粘痰。
‘你想找怀特,警长,这回你可找到了。’威尔向前走了几步,察看了一下怀特逃走的方向。也许他可以用警长的电话联系克拉丽丝,他回过头,却看到警长摇摇晃晃地扑向怀特掉在
 地上的枪,他急忙蹲伏在汽车后面,子弹怦怦地打在汽车车身上。威尔深吸了口气,‘怀特叫你小偷,是你杀了玛丽汤姆森,对不对?是查普曼太太雇你做的?还是你本人跟这事也有关系?’
警长没有回答,他又朝威尔开了两枪,威尔钻进车门,发动机没有熄火,他一踩油门,汽车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箭一般向前冲去,警长追了几步,继续朝他射着子弹,‘杂种,我会继续通缉你,然后当场击毙你。’他的声音从身后传到威尔耳边。

【Hannibal/红龙】【转载】棋局03 博士/威尔 作者:zhaxir

3
威尔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砸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走到门口,克拉丽斯的喊声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你在里面,格拉汉姆先生,你最好别等我把们砸开。’
 ‘你差不多已经做到了。’他把门打开条缝,克拉丽斯绷紧的脸让他警惕起来,‘怎么了。’
 ‘请你回答几个问题。昨天夜里九点到今天凌晨四点间你在哪里?’
 ‘在这儿,睡觉。怎么了?’
 ‘也就是说你一个人,没人能证明你没出过门。’
威尔上下打量她,‘让我猜猜,又一起凶杀?’
 ‘你告诉我。’
 ‘听着,昨天夜里下了大雨,你去看看我的汽车,如果我夜里开车出去,你觉得我的轮胎和挡泥板会是干净的?’
 ‘你可以事先清洗汽车,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你可以开另一辆车。’
 ‘你能证明么?’
 ‘你也不能证明你昨夜呆在家里,你没有不在现场证明。’
 ‘出了什么事?’
克拉丽斯尖锐地看了他一眼,‘死者是名女性,另一名受害人查普曼过去的秘书,玛丽汤姆森,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浴缸里,她被勒死,然后泡在几十加仑的红酒里。’
 ‘同样的作案手段?’
 ‘你来告诉我。’
 ‘我能看看现场的照片么?’
 ‘就现在的情况看,我不能同意。’
 ‘你要怎么样,逮捕我?’
 ‘目前?我要求你呆在本市,不要离开,要是你开溜的话,我就立刻把你作为重大嫌疑人拘留起来。’
 ‘等等,’威尔觉得头痛欲裂,他揉着额头,回忆着那个小个子会计师的名字。‘有个叫比利琼斯的家伙,一个当地人,他没给你打电话么?’
 ‘没有,他是谁?’
 ‘算了。’他觉得晕头转向,急需喝一杯,‘没什么相干的,希望你早日找到足够逮捕我的证据,小姐。’
他关上门,打开冰箱,里面还剩瓶啤酒。酒瓶见底的时候他多少清醒了些。他拒绝去想那女人的死状,那会使他疯掉的。‘棋局已经开始了,’他想,‘这是你的致意么,汉尼拔,你到底躲在哪里?’
如果这些谋杀是他干的,或者是他的门徒的杰作,那么汉尼拔本人应该不会离此太远,按他的性格,他应该就呆在城市的某栋雅致的房子里,衣冠楚楚,交游俊彦,微笑着看着他过去的同事像逮耗子那样把他送入绝境。
 这个凶手是针对他来的么?也许那天他在打发琼斯去找克拉丽斯之前,本该跟他好好聊聊。
 他又坐了一会,然后给造船厂打了个电话请了病假,他冲了澡,换上干净衣服,走出家门。

 比利琼斯住在一栋老式褐色砂石宅子里,威尔走上门廊,按了会门铃,没人应门。他在门口转了一会,琢磨着该怎么办。在他决定离开之前,一个穿黑套装的高大男人从街对面朝他走来。
‘你在别人的门前转来转去干什么,先生?’
 ‘这不干你的事。’
 ‘是么?’高个子咧嘴笑了笑,他长不不错,就是一口光亮的细牙让人想起孩子嘴里的奶牙,‘等我打掉你几颗牙,再把你送到警察局,你就知道干不干我的事了,现在请解释一下你在干什么?’
 ‘我找住这里的比利琼斯,这完全是私事,我用不着向你汇报。’
 ‘私事?我可不记得比利有你这样的朋友。’
比利琼斯突然像从地底下冒出来那样从街拐角探出头,‘等等,丹尼,没什么,我认识这人。’
丹尼斯怀特眯起双眼,看看狼狈地快步走来的琼斯,又看看威尔。
‘你订购的那种改造过的引擎没货了,琼斯先生,但是我们可以提供另一种选择。’
 ‘引擎?’琼斯像只被猫头鹰追赶的兔子般惊慌。‘你的船,琼斯先生。’
在琼斯来得及开口前,威尔凑近他,低声说‘我们得谈谈,要不我就得跟你的男朋友坦白你昨天的行踪了。’
比利像被针刺了一下般,‘你说什么?好,请进,我,我……’他狼狈地掏着钥匙,‘这位先生是造船厂的,我们有笔买卖要谈,不需要多久,你上汽车里等我好么?’
怀特耸耸肩膀,转身走了。
 琼斯掩上身后的门,转身冲着威尔,‘你想要什么?’
 ‘你自己来找我的,比利,你忘了?你为什么没给史达琳探员打电话。’
 ‘因为这事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一个大笑话,我搞错了,现在没事了,我很抱歉打扰你,请忘了这回事吧。’
 ‘比利,’威尔环顾着这栋大屋的起居室。人们不会无缘无故怀疑自己好容易钓来的甜心,你一定有什么充分的理由。为了你自己好,你最好告诉我,或者去告诉警察。’
 ‘听着,’比利一面朝窗外探头探脑,怀特就在街对面的汽车里,‘我搞错了,我最近神经过于紧张,你知道,身边发生了谋杀案,我被吓坏了,所以产生了幻觉。但是今天早上我看到报纸,昨夜那个凶手再次行凶了,我知道我把自己弄成个傻瓜。因为怀特昨夜跟我在一起,整夜都没有离开,不可能是他干的,这我是不会搞错的,所以是我自己瞎想。’
威尔盯着他看了半分钟,小个子现在沉浸在失去他那高大英俊的男友的恐惧中,他知道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好吧,但愿你是对的。’威尔最后环视了一下他的起居室,发现沙发上堆着几本书‘好漂亮的书签,’威尔拿起那枚黑色装饰着金边的书签,书签的形状像片羽毛,堕天使的羽毛,他心想。‘没想到你还有闲暇时间参加读书俱乐部。’
 ‘那是怀特的书,求你快走吧。’琼斯急得额头冒汗,‘你想敲诈我么?’
 ‘比利,’威尔扭头看着他,‘你今天早晨很高兴,因为有一个女人昨夜被杀,她的死让你很高兴,为什么谋杀会让人高兴呢,比利。就因为这跟你不相干么’
 ‘你在说什么?你该不是在说我跟这事有什么关系吧。我很抱歉,好吧,我不该去骚扰你,请你离开。’
威尔转身离开了。

 玛丽汤姆森的公寓坐落在一处体面的街区,保安设施良好。威尔没费多大力气就打开了套间的门。
 她的私人物品无疑已经被警方仔细翻检过,威尔走到浴室门口,浴缸已经清空了,但是他还是感到恐惧和恶心。他快步走到卧室,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警察会拿走她的手机,个人电脑,还有日记,如果她有的话。威尔打开衣柜看了看,里面满是崭新的昂贵的名牌女装,对一个秘书来说够浪费的。她还有个不大的书橱,里面多数是菜谱和杂志..一个细心的老派的女人,他心想,是不会把全部秘密交给电子记录的。他又转了一圈,书桌上随意摞着几本字典,这是警察或是罪犯都绝对不会想到去翻的东西,他逐一翻开,然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其中一本字典中间挖了个洞,里面藏着个牛皮纸袋。
 威尔把牛皮纸袋打开,里面有几张照片,还有一盘录音带。他把照片举到眼前,照片里有一男一女,男的是他还在司法部门工作时的老熟人,一个臭名昭著的走私贩,女人的脸他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然后他想起来,这女人是死去的查普曼的遗孀。
 这时,他听到一声响动,好像有人在开门。他把东西放回牛皮纸袋,放回字典里,这东西最好还是留给警察,过会他可以冒充匿名线人打个电话。他四下环顾,最后躲进了卧室的衣柜。门被轻轻推开,然后关上。他听到脚步声朝起居室走去,然后走向厨房,然后朝他这边越来越近,从衣柜的门缝里,他看到丹尼斯怀特走进卧室,四下看着翻着。他有点后悔自己没带枪。但是怀特转身离开,脚步声朝浴室的方向去了。他又转了几分钟,然后威尔听到开门声,门再次关上了。
 他又等了半分钟,然后从衣柜里钻出来,他快步走出玛丽的房间,推开房门,走廊空荡荡的。他跑到走廊上,扭头看看电梯间,电梯还在底层,怀特走的是防火梯,他怕被人看见。他放轻脚步,仔细倾听,怀特的脚步声已经离的很远,大约已经走下这一层楼梯,他沿着楼梯悄声下行,在消防出口,他看到怀特的背影,离他十步左右距离。怀特拐过街角,他跟了上去,对方跳上一辆公交车,威尔也上了车。怀特坐在车后部的座位上,威尔借着车窗的倒影观察着他的脸,不知道他发现有人盯梢没有。几站后他下了车,在街角停下来打了个电话,然后又接着朝前走去。
 他好像漫无目的的逛了很久,让威尔怀疑他是不是在耍自己。天色已晚,最后他拐进一家酒吧。
 威尔随后跟了进去,进去之后,一股散发着人体的热量,荷尔蒙和酒精热流扑面而来,灯光昏暗闪动,让他头晕眼花,这是家寻欢作乐之徒云集的夜店。他费力地探头寻找怀特,一面在人群中间挤来挤去。有只手抚摸着他的大腿,他听到有人凑到他身后,朝他耳边低声说,‘想来一杯么,亲爱的,我请客。’他甩开那个人,几分钟后另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凑到他身边问‘要多少你肯跟我单独呆一小时呢,宝贝?’
他狠狠地瞪了那家伙一眼,真希望那一眼有真正的变态杀手的震慑效果。他在墙边站住,在人群中搜索着怀特的身影,没听到有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背后。就像汉尼拔差点杀了他,而他也差点杀了他那一天。
 就像在那一天,谎言被扯的粉碎,还有他的整个人生。汉尼拔莱克特的利刃捅进了他的身体,他到今天还记得那冰凉的触感,喷出的温热的血,他自己的血。他后来怀疑汉尼拔是否故意让他看看自己的真面目,不是为了取他性命,而是为了砍断他人生的缆绳,把他的灵魂之舟推进怒涛翻滚的深夜的大海,让他像断线的风筝在疾风中撕裂。这是比杀害更残忍的折磨,一场游戏,他的游戏。
 他没有机会动弹,汉尼拔的手指已经搭在他的颈动脉上,温暖轻柔,好像没有丝毫恶意。他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汉尼拔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后颈,他的气息和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好,我亲爱的威尔。你怎么还这在用这种糟糕的须后水。’
自从汉尼拔被捕,他们在法庭上和精神病院里见过数次,总是相隔很远,敌意重重。这样亲密的姿态好像已经是前一生,或是另一个人身上的故事。他感到整个身体笼罩在汉尼拔的体温中,他贴在他身后,拥住他,嘴唇贴近他的耳朵。
‘你怎么了,威尔,你心情低落,好像只迷路的小猫。’
他应该问他是不是他诬陷自己,问他为什么指使多拉海德袭击他的家人,但是他脱口而出的却是,‘史达琳探员也在这里。’
汉尼拔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你嫉妒了,威尔?别这样,我亲爱的,我是很欣赏她,但我只跟你上过床,也只试图杀过你。’
他的话让他全身发冷,‘莫丽和威利……’
 ‘别担心,威尔,莫丽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知道最好离开你。我现在不用杀她了,别那么记旧怨,威尔,整个世界在我们眼前呢。’
 ‘把整个世界作为你的猎场么?你现在想干什么?杀了我?’
 ‘嘘,威尔,你真是个急躁的男孩。’汉尼拔的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胸口,他的手伸到威尔衣襟里,一面朝他耳朵里轻轻吹着气。然后他开始舔弄威尔的耳朵,他的舌尖沿着耳朵的轮廓游走,威尔感到又热又痒,他想挣脱开,汉尼拔卡住他后颈的手警告地按了按。然后继续着刚才的动作。他把威尔的耳垂含在嘴里,轻轻咬着,他的下巴蹭着威尔的脸颊。
 他灼热的气息好像在威尔身体里点着了一把火,他觉得浑身发热,软绵绵地失去了力气,汉尼拔的手指开始捻弄他的乳头,拇指摩挲着乳晕,他喘息着,几乎站不稳,那只手向下移动着,抚摸着他平滑的腹肌,汉尼拔的手探到他的伤口时,他浑身一震。他想挣脱出汉尼拔的怀抱,但是他的手臂把他箍的紧紧的,手指在他隆起的伤疤上抚摸着,‘这是我留给你的印记,威尔,怎么,你还会做噩梦么?’
 ‘回地狱里去,魔鬼。’他感到自己快要哭出来了,汉尼拔的手抽出来,拉开他的拉链,‘我可不能一个人回去,威尔,我会寂寞的。’
威尔低声咒骂着,他已经硬了,汉尼拔的手攥住他的家伙的时候,他羞耻的闭上了双眼,没几下他就泄了出来。他好像从梦中醒来般清醒过来,慌乱地系好裤子。他回头看去,汉尼拔已经不见了。
 该死。他咒骂着自己,虽然还有些双腿发软,他大步疾走,用肩膀挤开挡路的人,但是怀特已不见影踪。
 他走出夜店的后门,清凉的晚风吹干了他身上脸上的汗水,他才感到透过口气来。他沿着后巷走着,一面张望,他觉得怀特应该还没走多远。
 他快走到巷子出口的时候,枪声响了,他侧身贴在墙边,子弹嗖地从他头顶飞过,他拔出枪,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开了两枪,他肯定什么也没打中,因为他根本看不到射击的人。他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等待着。但是没有人再朝他开枪。街对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噪声,他跑向那边,但是那辆汽车掉头飞速开走了。
 威尔在街边呆站了片刻,他太累了,既无法思考,也不能再做什么,于是他回家去了。

 将近凌晨的时候他被房门撞开的声音惊醒。他刚从沙发上跳起来,门口就冲进来两个警察,用枪口对着他。手电光束晃得他眼花,他眯起双眼,举起手,‘怎么回事?’他看到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举着枪对准他。
‘出了什么事?你们想干什么?’
 ‘威尔格拉汉姆,你因涉嫌谋杀丹尼斯怀特被捕,现在把手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我没杀任何人,我刚才受到袭击,我是开枪反击了,但是我没打中任何人。怀特怎么了?’
一个警察把他的手扭到背后铐了起来,把他推出门去,他听到有人嘲讽地说,‘我们正希望你告诉我们怀特在哪儿呢。’

在审讯室里,本城的警长把一只录音机放在他面前,按下按钮。他听到丹尼斯怀特紧张的声音,‘有人在跟踪我,我认识他,他是个退职探员,威尔格拉汉姆。他有枪,我觉得自己很危险,哦天哪。’然后一声枪响,接下来电话那端就只剩一阵杂音,还有接线员的声音,‘你还在么,请回答,先生,请回答……’
威尔看着他,没有回答。那个警察是个高大的壮汉,他靠在桌边,把一叠卷宗摔在桌面上,他庞大的阴影把威尔笼罩其中。
‘不想谈这个?那么这个呢?这是弹道检测报告,刚刚送来,在现场发现的子弹跟在你家里发现的武器口径吻合。火药测试证实你的确开过枪。还不想聊聊么?怀特在哪儿?你已经杀了他还是把他藏在什么巢穴里了?告诉你,怀特曾是我们的人,我会收拾他的仇人,你最好知道。’他一拳砸在桌子上。
 威尔抬头看了看他,‘我没杀怀特。’
 ‘有人看到你跟踪他,还在他家附近转来转去。’
 ‘是他的室友比利琼斯来找我,他想让我调查怀特。’
 ‘我们问过他,琼斯先生说从没听说过你这人。’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血迹,化验证实的确是怀特警探的。你现在面临一级谋杀指控,你跑不掉的,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在等你过去的上司插手这个案子,等自己人来帮你。但是谁也帮不了你,格拉汉姆,你最好在有机会的时候照实说,否则我保证让你烂在大牢里。’
威尔闭上双眼,然后又睁开,他感到非常疲惫,‘不,我是过于珍贵的心理学样本,你说的那些自己人,会把我送到精神病犯罪监狱,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了。’

【Hannibal/红龙】【转载】棋局02 博士/威尔 作者:zhaxir

2
威尔在餐桌边坐下,捡起上一个食客丢在椅子上的晨报。他翻动报纸的时候,当班的女招待走了过来。威尔能感到她温暖的体香迎面袭来,就像块新出炉的奶油蛋糕。 ‘还是老样子?’她贴在桌边,丰满的胸部几乎擦过他的脸,她在他肩膀后面伸头看着报纸,‘他们还没抓到凶手,多吓人,闹得人心惶惶的。我听说是同一个人干的,报纸干吗成天报道这些东西?’
 ‘没有别人的谋杀案和丑闻,我们那些稳重的体面人的生活就太无聊了。’
姑娘咯咯笑着,‘威尔,你简直是个哲学家。’她低垂的几绺金发擦过他的脖子,弄得他痒痒的。她是个胖乎乎的甜妞,对他很有意思,但是威尔认为这样一位好姑娘,最好别跟威尔格拉汉姆这样颓废的倒霉蛋搅在一起。
‘我是个机修工,拿着镇上最低的工资。’他嘟囔着,姑娘丢给他个甜笑,扭身走向吧台,他翻看着报纸,开始浏览房产广告,那是因为他绝对不会买房子。
 当那个鬼鬼祟祟的小个子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威尔有点希望克拉丽斯此刻正坐在汽车里眼睛酸痛的监视着自己,没准她真在这么干呢。他扔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一下一天里的第二个不速之客。
‘你不是国民闲话报的什么新秀吧,你从我离开船坞就开始跟踪我。’
 ‘比尔琼斯,’他朝威尔伸出手,半分钟后又尴尬地把手缩了回来。他挤出一点笑容,‘你还真是专业,格拉汉姆探员。’
 ‘前探员,’他没打算装好人,‘你想要什么,比利?’
 ‘听我说,格拉汉姆先生,’比利递给他一张名片,‘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不能帮你,你可以请回了。’
 ‘报酬会叫你满意的。’
 ‘我没兴趣。’
 ‘听我说,格拉汉姆先生。’比利从怀里掏出个信封,‘这件事不复杂,我想让你帮我搞清楚这个人的行踪,他过去是个警察,现在独立经营私人保安业,他自己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个行家,别让他发现。费用好说。’威尔没去碰那个信封,‘你应该找私家侦探办这种事,你好像搞错了我过去的职业。’
 ‘我没有。’比利鸡蛋般的脸涨红了,他坐在那里抓耳挠腮地想着措辞,‘你专抓连续杀人狂,那种头脑不正常的疯子,对不对?’
 ‘你为什么对疯狂的杀人狂感兴趣,你收集他们?’
 ‘我没开玩笑,’比利好像背后有鬼似的坐立不安,‘好吧老实说,这人是我的室友丹尼斯怀特,他最近表现的不太正常,你读过报纸上的那几起凶案吧。’
 ‘你是说你怀疑你的……室友,是个连续杀人狂?’威尔不得不承认,他的兴趣被钓了起来,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里面有张照片,还有些资料。他盯着照片,‘你为什么怀疑你的男朋友有问题?’
比利瞪圆眼睛望着他,好像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我不……,’
 ‘你的套装和表贵得吓人,’威尔瞅了一眼那张名片,‘你是查普顿公司的财务总监,你又不是没毕业的大学生,哪来什么室友,再说人们不喜欢他的室友就直接搬走好了,不会费心报警的。’
他作了个举手投降的姿势,‘你可真厉害,格拉汉姆先生。’
 ‘你为什么怀疑他有问题?’
比利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着,‘这听上去很傻,也许我是无中生有了,最开始让我感到不安的是他读到报纸上凶杀报道时的神情,好像很……享受。当然这点可以有别的解释。’
 ‘什么解释?’
比利抬眼看着威尔,‘我不该提这件事,我和丹尼是在半年前针对我工作的查普曼公司调查的时候认识的。你知道那起案件么?’
威尔回忆着,那桩案子一度轰动一时,该公司被指控出售不合格疫苗,但是后来不了了之。那是他来这里之前的事了。
‘当然那只是个意外,一批疫苗在生产过程中被污染了,我们及时招回了。案子后来撤销了,这说明了我们的清白。丹尼在此后离开了警局,开创自己的事业,一切本来都挺好的。我希望我是瞎操心。你接受这份工作么,格拉汉姆先生?’
 ‘不,他回答‘这儿有个现职探员正在调查这些谋杀,正是你说的那种专家,你可以去找她。如果你觉得真有什么危险,最好今晚就给她打电话’他把克拉丽丝的名片塞到他手里。走出了咖啡馆。所幸小个子没跟出来。

 他坐在自己的旧汽车里,望着傍晚街道上匆匆而过人流,渐渐亮起的灯光。一扇门已经永远对他关闭了,他心里很清楚,但是并没有通行另一条路的另一扇门为他打开,让他独自一人留在人生之外的灰色荒野。
 他在靠近工作地的廉价公寓里租了个房间,狭小房间散发着陈年毡毯的霉味,积年的灰尘味儿,他在一张长沙发上坐下。天气闷热得让人发疯,好像空气都凝固成了一种燥热有毒的东西,海的那边没有一丝风吹来,四郊笼罩着不祥的安静,只能听到旧空调嘀嗒嘀嗒的水声。
 他伸手打开角落里柜子上的抽屉,里面满是莱克特博士越狱以来他搜集的资料,他翻动着这些零散信息,没什么新鲜的,也没什么有用的。抽屉最底下有个信封,他把信封拿起来,里面是张贺卡。
 他收到这份邮件的时间,是在莱克特博士越狱的消息见报后两星期,那天是情人节。他把那张贺卡举在眼前,虽然光线昏暗,但是那上面几行纤秀字体写成的寥寥几句,他已经在难以成眠的夜晚读过千百遍。
‘亲爱的威尔,我想你知道我已经重获自由的消息。等我处理完一些小事,我会来找你。你妻子的事我很遗憾,但是我想你能适应你的新生活。我希望你早日丢开你那些小市民的陈腐管见,如果你不肯,我会帮你的。
 贺卡里夹着一朵枯萎的白色郁金香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惊得他差点跳了起来。他觉得这多半是紧追不舍的克拉莉丝,抓过听筒。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轻笑,他整个人僵住了。就在这时,一道闪电照亮了荒僻的郊野,划破了笼罩着四郊和他狭窄蜗居的黑暗,在窗子玻璃上他看到个模糊的倒影,神情兴奋多于惊慌,双眼充满期待和恐惧。
 那不是他,不是他熟悉的前探员威尔格雷汉姆,匡提科的怪胎,更像个傻瓜的英雄,曾经的父亲和丈夫,那是个危险的陌生人,是他搅乱了他的头脑,用不应该的爱填充他的心魂,把暗夜的噩梦带到他的生活中,对于他也许比听筒那边的那个人还危险。
 也许是滚滚雷声和倾泻的大雨盖住了听筒里的声音,或者莱克特博士选择用沉默探测他此刻的思想,他压制着狂跳的心,口干舌燥地发出了一个声音。
‘是你。’
 ‘是我,亲爱的威尔,你收到我的情人节贺卡了么?你最近好像过的很无聊,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我们下盘棋。’
 ‘我不会下棋。’
 ‘这是个规则很灵活的游戏,威尔,你会喜欢上的,得有人把你从这种浪费的混混噩噩中叫醒。’
 ‘是你?是你试图陷害我?那几起谋杀是你干的?’
 ‘威尔。’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点轻轻的责备,‘你不该问这种傻问题,你自己能想明白的。’
 ‘我不想跟你下什么棋,滚出我的生活。’
 ‘啊,威尔,通常有人对我粗鲁无礼我会很生气的,但是你是个例外,你是特别的。我亲爱的,对自己诚实点,你说的是真心话么?是什么原因让你在这一年里过的像个行尸走肉?再说棋局已经开始了,你不会想要输掉的。’
电话挂断了,但是他依旧用汗湿的手心紧紧攥着话筒,窗外大雨倾盆,天地一色。